原味《白鹿原》上海观众能接受 在沪首演获好评韦德国际:

陕西人艺版话剧《白鹿原》赴京津演出

韦德国际 ,时间:2016年03月14日来源:《中国艺术报》作者:张悦

陕西人艺版话剧《白鹿原》赴京津演出

原汁原味陕西蓝田话讲述“塬上”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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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西人艺版话剧《白鹿原》剧照

  由陕西人民艺术剧院制作的话剧《白鹿原》作为首届陕西省现代艺术节的闭幕大戏,于2015年12月30日在西安首演并赢得观众们的充分认可后,今年3月起又赴北京、天津巡演。3月11日至13日该剧在北京中国剧院演出,3月18日至20日将在北京天桥艺术中心上演,3月26日至27日还将登陆天津大剧院,亮相今年的第三届天津曹禺国际戏剧节。

  陈忠实的小说《白鹿原》已问世22年,不仅总发行突破500万册,还被改编成多种艺术形式,出现在舞台上、银幕上。这部由陕西演员打造、地道方言演绎的话剧《白鹿原》依然撷取了小说的精华,浓缩并展示50多万字原著中最精彩的部分,在三个余小时的演出中,为观众呈现白、鹿两大家族在白鹿原上长达50年间上演的一幕幕恩怨纷争。全剧分为上下半场,延续了小说原有的故事主线,巧取风水地、恶施美人计、孝子为匪、亲翁杀媳、兄弟相煎、情人反目等情节逐一上演。大革命、日寇入侵、三年内战,让白鹿原翻云覆雨、王旗变幻,家仇国恨交错缠结,冤冤相报代代不已的故事在舞台上得到了立体的呈现。

  陕西人艺版《白鹿原》使用的是北京人艺的原版剧本,编剧孟冰也是北京人艺版的编剧,陈忠实得知陕西人艺计划排练话剧《白鹿原》后,没有收一分钱版权费,让他高兴的是,“这一次终于由陕西人在舞台上讲自己的故事了”。陕西人艺版《白鹿原》邀请了曾荣获中国话剧导演“金狮奖”的国家一级编导胡宗琪执导,剧情更为精炼,也更加突出剧作的文学性和戏剧性。在对原著《白鹿原》进行重新解读的同时,更加突出了田小娥的悲苦纯真与敢爱敢恨。对此孟冰认为,陕西人艺版《白鹿原》和此前北京人艺版虽然都使用同一个剧本,但陕西本地演员对小说中陕西方言和风土人情的理解,给予这个版本以不同的韵味。

  话剧《白鹿原》的演员阵容涵盖了陕西人艺的老中青三代,老戏骨蒋瑞征、管越分别饰演白嘉轩和鹿子霖,黑娃和田小娥分别由优秀青年演员宜斐和张茜饰演,他们站在舞台上,浑身都透着陕西人的倔强。除了全部选用陕西本土演员外,本剧台词也是原汁原味的陕西蓝田话,加上古朴苍凉的秦腔、老腔不时伴随着故事的推进转折响起,令现场观众深深体会到这部关中史诗的特色和味道。

电视剧《白鹿原》,张嘉译饰演白嘉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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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人已逝,“白鹿”犹在。到今年4月29日,著名作家陈忠实已去世整整一年了。不过有经典的《白鹿原》在,即使岁月悠长,他的名字也不会被人们遗忘。忌辰在即,陕版话剧和电视剧版《白鹿原》将先后登上舞台和走进电视,陈忠实和他的《白鹿原》也将被更多的人认识和了解。

话剧《白鹿原》剧照

麻达慌慌鬼幕囊充满神秘感的关中俚语,陕西演员用地道方言说来格外有味,配以古朴苍凉的秦腔、老腔,将上海观众带入白鹿原世界。根据著名作家陈忠实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代表作改编,陕西人艺版话剧《白鹿原》首度来沪,29日起在上海文化广场连演三晚,7月31日落幕,深受好评。

电视剧 西安人张嘉译回归黄土地

话剧《白鹿原》剧照

陈忠实对版权费分文不取

西安人张嘉译终于回到黄土地。他走遍百里苍茫的塬,他一一拜会朱先生、鹿子霖、田小娥、黑娃、白孝文,他痛苦、幸福、彷徨、激动、悲悯……85集电视剧《白鹿原》将于4月16日在江苏卫视和安徽卫视开播,他在剧里是白鹿村族长白嘉轩。

陈忠实先生走了,他的《白鹿原》留在了舞台上。值此陈忠实先生逝世一周年之际,5月5日、6日晚,陕西人艺版话剧《白鹿原》在深圳首演。在未做大规模宣传的情况下,两场演出早早票房“爆仓”,一票难求。年轻的移民之城深圳,为何对讲述黄土地风云变迁的《白鹿原》情有独钟?明明是一出陕西方言话剧,来自天南海北的深圳观众为什么看得如痴如醉?本报记者特别采访了剧中主演,“白嘉轩”蒋瑞征、“鹿子霖”管越、“田小娥”张茜,听他们讲述“原上那些事儿”以及“寻根文化”的意义。

全剧以白嘉轩巧取风水地开篇,用倾倒的仁义白鹿村牌匾作结,将关中黄土地的苍茫风情尽显舞台之上,无论是高耸逼人的牌楼,还是威严肃穆的祠堂,都在诉说着历史的沧桑与厚重。陈忠实生前对白鹿原回家投入极大支持和情感。据陕西人艺院长、《白鹿原》制作人李宣透露:陕西人艺改编《白鹿原》之初,先生对版权费分文不取,只说娃们辛苦了,把戏演好就行,这就是对我最大的报答;在排练中,先生鼓励我们陕西人演陕西故事亮出陕西风采;在首演时,先生打来电话让我们勇敢地走出陕西走向全国;演到北京,先生一直渴望亲临现场却因病不能成行,躲着医生护士偷偷给我们打电话询问演出情况;演出结束,先生又感谢我们把《白鹿原》演活了,还捎来书法作品鼓励我们乘风破浪展翅高飞!先生曾说我把小说和我的生命一起交给你们了。李宣坦言,正是这份弥足珍贵的信任和支持,才有了陕西人艺版话剧《白鹿原》。

改编自陈忠实同名长篇小说的新剧《白鹿原》,以陕西关中平原上有“仁义村”之称的白鹿村为背景,讲述了白姓和鹿姓两大家族祖孙三代之间恩怨纷争的故事。张嘉译饰演的白鹿村族长白嘉轩恪守耕读传家的传统礼法,用“仁义”挑起白鹿村团结同心的明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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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北京人艺首次把《白鹿原》搬上话剧舞台。陕西人艺版话剧《白鹿原》沿用北京人艺版编剧孟冰的剧本,但将原剧本进行精简,33个段落缩减了4个段落,时长调整为2小时15分钟以内。孟冰表示,这一改变源于导演胡宗琪设想,将生活化的群众场面集中展现,形成段落,分布在历史重要关头。谈及两个版本区别时,孟冰说:人物的精神气质、服装造型、舞美设计截然不同。北京人艺版古朴、自然,所有人物无形间融于苍茫的白鹿原,混杂在窑洞、牛羊、苍凉腔调中,需要挖掘才能有生活感悟。而陕西人艺版对白鹿原文化做了清晰的提纯。

长篇小说《白鹿原》问世20多年来,先后被改编成秦腔、话剧、舞剧、电影等艺术形式。虽然有张丰毅电影版白嘉轩珠玉在前,但作为该剧艺术总监的张嘉译对出演这一角色十分有信心,“我是陕西人,对《白鹿原》有着独特情感,这次我们一定要拍出原汁原味的陕西风味。”对于《白鹿原》这部作品,张嘉译非常熟悉,早在小说上世纪90年代出版时,刚从北京电影学院毕业回到西安的他就读了。他回忆:“后来听说《白鹿原》要拍成电影,虽然没人找我演,但又兴冲冲地读了一遍。我熟悉里面的每一个人物,喜欢它袒露出的陕西人的那股劲儿。”

“无明星”版《白鹿原》盛况空前

重新感受文学作品力量

除了张嘉译挑大梁演绎族长白嘉轩外,何冰、秦海璐、刘佩琦等实力派演员的集体飙戏也是剧版《白鹿原》的一大看点。很多演员都是张嘉译亲自去谈的,他笑称,自己和导演“使劲拍胸脯”,“大部分投资都花在制作上,演员片酬就没有那么多,唯一能向人家保证的就是拿出一部好作品。”他敲定演员时最有效的说辞是:“挣钱的机会还会有,但碰上《白鹿原》的机会不再有。陈忠实以《白鹿原》垫棺作枕,演员不也需要一部《白鹿原》压箱底吗?”

巍峨高耸的祠堂、青灰的色调、高悬的牌匾……一进剧场大堂,巨大的建筑装置即映入眼帘,将观众拉入那段历史漩涡之中。演出以陕西方言进行,为便于观众理解,剧院里还特别安装了字幕屏,显示台词。由于字幕屏安装在舞台正前方,不少后排观众不得不全程伸直脖子,追看字幕。演出全程3小时,观众看得目不转睛,玩手机、上厕所、提早离席……这些惯常的“毛病”十分神奇地在观赏《白鹿原》的过程中极少发生。

在孟冰看来,改编《白鹿原》是迄今为止投入感情最多、思考最多和收获最多的一部作品。创作剧本期间,孟冰和陈忠实多次沟通,他带我们去了白鹿原,到农民家里,一边走一边谈,领略白鹿原风情。陈忠实去北京开会,我到西安出差,都会交流看法。陈忠实对我改编话剧给了巨大支持。我幸运地站在巨人肩膀上。将小说改编成话剧,孟冰并未抛弃原有文本另起炉灶,对小说《白鹿原》不敢谈超越,能够在舞台上把它的基本精神面貌反映出来,重新感受文学作品力量,已是最大欣慰。限于话剧时长,一些编剧改编小说,往往习惯于删减其中一整条情节线轴与相关人物,孟冰没有这么做,《白鹿原》的厚重感在于它全面反映了历史、生活在那块土地的各色人等。删减哪组人物都是伤害。但考虑到舞台局限性,我选择保持基本格局,很多人物没有尽情展开,只保留线索,给他们一两句台词,这有点像下围棋,可能只出一个子,但牵扯住一个区域,是一众人物生存状态的写照。

剧版《白鹿原》总投资近2.2亿元,主创团队集纳了94位主演、400位幕后工作人员、4万多人次的群众演员,拍摄期达7个多月。拍摄团队从陕西蓝田开始,经三原、南京、上海、合阳、晋城、太谷、碛口,回到蓝田,再最终返回北京,先后完成全组10次国内大规模转场。除了辗转拍摄,实地体验农民生活也成为剧组的必修课,正式开机前一个月,剧组希望演员们能来陕西蓝田体验生活,令张嘉译没想到的是,大家都来了,“我们住在村民家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男演员挑水、割麦、赶车、劈柴,女演员纺线、和面、扯面、做饭。”

演出谢幕的时候,深圳保利剧院三层观众席观众集体站立叫好、鼓掌,掌声经久不息。深圳保利剧院工作人员刘小姐告诉记者,很久没在深圳看到观众反馈和情绪如此之高昂的演出项目了。陕西人艺版《白鹿原》在深圳的两场演出,在未经大规模宣传的情况下,门票就一早售罄。“这是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毕竟这是一出方言话剧,而深圳是一个年轻化、快节奏的移民城市,乡土的、方言的、没明星的《白鹿原》竟然会爆仓!”

陕西人艺版《白鹿原》以当地方言演出。对于上海观众是否能理解的疑问,孟冰说:《白鹿原》折射的关中地域文化,是中国文化重要组成部分,影响着中国人的行为方式,不分南北,同宗同祖,是中国人精神支柱之一。上海观众能看懂、能接受、能喜欢。

张嘉译此次还担任艺术总监,在还原小说时代上也倾注了心血。他介绍,剧组的美术部门提前10个月开工,勘景、搜集道具,光旧农具、旧纺车就收了好几车。即便如此,实际拍摄中只要有一个场景不合格,就会拆掉重盖。白嘉轩的家原本是在摄影棚里搭的景,花费了几十万元,但后来效果不好还是拆了。张嘉译感慨:“心疼也没办法,我们尽量要求实景,新景做旧达不到那种历史的质感。”

对此,陕西人艺版《白鹿原》白嘉轩的扮演者蒋瑞征却表示理解。他说,从2015年12月30日在西安首演取得巨大成功之后,2016年进京演出以及全国巡演,2017年从3月巡演到现在,这一路走下来,观众反馈几乎是“零差评”。“原本我们非常担心,南方城市接受度不高,结果大大出乎意料,演出效果甚至比北方城市更好。”蒋瑞征说。鹿子霖的扮演者管越则分析说:“《白鹿原》在南方更容易被接受,是因为祠堂和宗族文化,这是属于我们民族之根的文化。为什么这戏年轻人看的特别多,因为他们想寻根。”

陕版话剧 陈忠实觉得惊喜也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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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在北京一票难求的陕西人艺版话剧《白鹿原》,3月29日至4月2日又将在保利剧院上演。该剧编剧孟冰与剧评人李龙吟日前在单向空间书店,与60多名戏剧爱好者就如何将文学经典搬上话剧舞台展开讨论,并透露了许多《白鹿原》的幕后故事。

原汁原味陕北历史风情画

李龙吟说,陕西人艺版《白鹿原》可以被称为当代话剧的巅峰之作,“文学作品改编成戏剧作品,如果不懂戏剧逻辑就吸引不了观众。《白鹿原》原作太丰厚了,五十万字的内容压缩成三个半小时的戏剧作品,就要把小说里所有符合戏剧逻辑的东西都挑出来,而孟冰改编得非常成功。”

陈忠实在世时,曾对陕西人艺版《白鹿原》给予很高评价,称其是“最满意改编版本”。这部剧不仅让观众看到了话剧界的良心,还得到了圈内圈外观众的“交口称赞”——这个差不多快被用烂的词,在该剧面前,回归它的本意。“白嘉轩”蒋瑞征告诉记者,从陕西人艺《白鹿原》酝酿之初,陈忠实先生就积极参与、给予各种帮助。“他鼓励团里‘不用明星,让娃们演,亮出老陕风采’。2016年进京演出时,他已经住院,还每天给团里打电话询问情况。演出结束后,他又托人带去书法作品表示感谢。”

孟冰是我国著名剧作家,曾创作出《红白喜事》《黄土谣》《毛泽东在西柏坡的畅想》等优秀话剧及多部歌剧、电视剧作品。他说,改编话剧《白鹿原》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是沾了文学的光,沾了陈忠实的光。”他在动笔前,曾数次与小说作者陈忠实谈话,“陈忠实老师非常宽容,我去西安拜访他两三次,他又来北京两三次,反复给我讲创作时的心情、为什么要这么写。”改编时,有人提出要有一些超越,而孟冰表示,“我没有能力、也不敢超越,我要做的是如何调动手段,把这些生活和人物尽量呈现在舞台上。”

同时,陈忠实对陕西人艺话剧《白鹿原》版权费分文不取。不仅如此,蒋瑞征还透露,陕西人艺在选剧本时,挑来挑去,最终还是选择了北京人艺版《白鹿原》的编剧、著名剧作家孟冰的剧本,并邀请了多次获得中国戏剧节优秀剧目奖的总政歌剧团国家一级导演胡宗琪担任导演。“按说用了北京人艺的本子,是要给版权费的。但是陈忠实先生为了节约预算亲自给濮存昕院长打了电话,最后北京人艺也是一分钱版权费都没收。”

北京人艺版《白鹿原》主演濮存昕在看完陕西人艺版首演后曾说,陈忠实先生本人会比较喜欢这一版。孟冰坦言,本剧的改编陈忠实的确喜欢,但也留下了遗憾。他和陈忠实原本想将剧目分成上下两部分,连演两晚,但后来觉得当时的社会还是比较浮躁,观众不能连续两晚坐在剧院看一出戏,只能作罢。最终受时长所限,陈忠实非常喜欢的白灵,以及占原作很大篇幅的朱先生等人物都无法充分呈现。

正因为陈忠实无微不至的关怀,演职人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我们的压力不是来源于《白鹿原》的改编版曾有珠玉在前,而是来源于陈老先生的信任以及演好家乡故事的责任感,我们感觉如果演不好,甚至是愧对白鹿原上的乡亲——他们也十分关注陕西人艺版《白鹿原》。”蒋瑞征说,“至于濮存昕、张丰毅、张嘉译这些明星大腕演过白嘉轩,我一点也不怕。每个演员对角色的理解和着眼点都不可能完全一样,我的着眼点就是,争取最大程度上还原陈忠实小说中和孟冰剧本中的白嘉轩。”

孟冰还透露,自己在改编过程中,把小说拆散,一章章地看,还将人物图谱挂在墙上,反复研究白家与鹿家两个家族的关系,再把线索一点点提炼……这样的文件有十几个,摞起来比剧本还厚。当年北京人艺版《白鹿原》的导演林兆华看到这些文件时,愣了几秒钟,才对身边人说:“你们看看,今天还有这么改剧本的人!”

蒋瑞征说,他理解的白嘉轩就是一个宗祠观念传统文化的卫道士,他用了四个词总结白嘉轩——“面子、坚韧、城府、承受力”。 “鹿子霖”管越则认为,“白嘉轩是封建社会的理想化人格,鹿子霖却是一个真真实实的中国人。” “田小娥”张茜表示,这版“田小娥”从人性出发演绎,“她是一个错生时代敢爱敢恨的女子,如果生活在现在是一个性格特别好的姑娘,对爱执著。”

孟冰说,自己改编《白鹿原》时达到了“动情、动心、动气”三重境界,“因为话剧《白鹿原》,我对经典文学改编上了瘾。与其让别人把经典文学改坏了,不如让我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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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悉,这轮《白鹿原》在京演出,也将在剧院前厅营造观剧氛围,“希望观众从踏入剧场开始,就已经进入了白鹿原的世界。”

“陈述式表演+歌队”浓缩原著精华

两版《白鹿原》虽共用孟冰的剧本,陕西人艺版并不因北京人艺版珠玉在前而束手束脚,华阴老腔的妙用之外,更为地道的方言拉近的不止是陕西籍观众与台上演员的距离,巧借的古希腊悲剧中的歌队,更引领台下在座不分来自何方的观众,均能触摸鸿篇巨著的脉搏。歌队这种形式在当代几乎淡出戏剧舞台,但在古希腊悲剧中,歌队催生悲剧,参与叙事、抒情并兼具教化功用。

陕西人艺版《白鹿原》中的村民设置,是对古希腊悲剧里的歌队古典意义上的借鉴。该剧伊始,白嘉轩“巧取风水地”与鹿子霖换地这一场戏,原著中深藏于白嘉轩心中,连老娘都隐瞒的“发家密径”,被穿着清一色服装的村民公开谈论,这种“昭告天下”仅针对台下,代入体味的是白嘉轩的暗爽。此后,剧中数次出现歌队,他们在青砖门楼自由推移构建的多种生活场景中,或众议人物,或助推剧情。“白嘉轩”蒋瑞征点评说:“三个多小时的话剧能尽忠于近50万字的原著,充当缝补角色的‘群口’们功不可没。”

除了插入“歌队”,陕西人艺版《白鹿原》的表演样式较以往的话剧表演也有极大的不同。“演员之间不是面对面交流,而是面对观众,以很快的速度述说这个戏,是以陈述、叙述的方式来演戏。”蒋瑞征说,“50万字的小说,如果掰开了揉碎了来演,肯定演不完,这种表演方式可以快速推进。”“田小娥”张茜说:“这不仅要求演员精神高度集中,一场戏就推进好几年,中间没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也不给观众走神、上厕所的时间。”

“鹿子霖” 管越则表示,这样的表演方式,给演员提出了更大挑战,“一边用眼角余光和耳朵与对手角色互动,一边全情投入演好自己的角色。”

对于《白鹿原》,“鹿子霖”管越总结说:“其实,我们都是原上人,我们的祖辈都是从原上下来的。陕西人艺版《白鹿原》强化了祠堂、窑洞 、白家还有白鹿书院,这是几场非常重要的戏。其中,有7场戏是发生在祠堂。而我们民族 2000多年的文化,在秦统一中国之后,形成郡县制,在民间,老百姓就由宗族来管理。祠堂宗祠文化属于我们民族的根的文化。陈老先生这部小说,我们这台戏,就是将大家带回到近代民间文化的岁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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